第64章 肖老師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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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下午四點半,兩節課結束後，是學生自習的時間，合唱排練也正在這個時間點。
肖郁菡先去教室給留著自習的同學發了試卷,接著就前往音樂教室。
她來是覺得作為班主任也是要守著學生排練的，有什麽問題可以當場解決,才不是為了看某人。
參加合唱的學生早就到了,正圍著林知燃聽她彈鋼琴。
德彪西的《月光》,這是林知燃特別喜歡的一首曲子,曾經她彈過無數次給肖郁菡聽。每次聽著這個旋律,肖郁菡就感覺很放松,就像夜晚站在陽臺，擡頭看著月亮,在和月亮訴說著自己的心事一樣。
一曲完畢,周圍的學生“哇”了一聲，紛紛鼓掌。
肖郁菡動作極其小地也跟著鼓了個掌。她不懂鋼琴，但是就以普通人的耳朵來聽，林知燃也彈得非常好,看來在國外的這幾年，她肯定是好好下功夫了的。
林知燃站起身，對同學們說了聲謝謝,然後對上肖郁菡的眼睛。
“美嗎？”
“啊？”肖郁菡楞了楞，有這麽直接問她美不美的嗎？
肖郁菡快速地打量了下林知燃。她上身裏面穿了件粉色的背心，外面是白色的針織衫，可惜那顆紅痣被遮住了；下身是寶石藍色的牛仔褲，以及米白色的帆布鞋。
她的頭發用鯊魚夾隨性的夾住,看起來有一種隨性的知性美。
確實挺美的,可這是可以問的嗎？又是她可以答的嗎？
“美！”同學們在一旁異口同聲地答道,嚇得肖郁菡一小跳。
林知燃看著肖郁菡，笑了笑，似乎話中有話：“是啊，《月光》很美的。”
哦……原來是問曲子。
肖郁菡尷尬一笑，接著立刻清了清嗓子，拍拍手：“同學們靜一下，我把歌詞打出來了，班長過來幫我一起分發，大家今天的任務是要把歌詞背下來啊。”
“好……”
負責合唱的任老師也來了，她負責教唱歌，林知燃則在旁邊彈伴奏。
肖郁菡坐在第一排的位置。起先還關註同學們歌詞對不對，有沒有個別在插科打諢。
後來，她的視線逐漸轉移到林知燃那裏。
她頭發挽著，在低頭彈琴的時候，露出好看的天鵝頸。
她彈琴很認真，一首很通俗的曲子也富有飽滿的感情，這是她對音樂的專註。
悠揚的旋律從她的指尖傳來，配上學生的歌聲，肖郁菡感覺此刻自己就像回到了以前，在琴房陪林知燃練琴的日子。
排練結束，肖郁菡叮囑著同學們放學立刻回家，別成群結隊地在外面閑逛。等學生們都離開了，她才把音樂教室門鎖好，然後往辦公室走去。
“肖老師。”林知燃站在走廊處，靠著欄桿等她。
“怎麽了”肖郁菡擡眼看她，以為是有什麽關於排練的問題。
“一起吃晚飯吧？已經六點過了，又是高峰期，吃了再回去？”林知燃的邀請如此直接，讓肖郁菡有些緊張起來。
“我……回家吃吧。”她低著頭拒絕。
“家裏有人在等？還是說……不想和我吃啊？”林知燃上前一步，問道。
肖郁菡繼續低著頭，“也不是……”
只是這幾天她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，每次林知燃的出現以及她的每一句話，都會讓她的心亂上加亂。
“誒！林老師，肖老師！”任老師小跑著過來，“怎麽樣林老師？肖老師答應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嗎？”
肖郁菡擡頭，有些驚訝。原來是大家一起吃，不是單獨和林知燃一起啊……
林知燃聳聳肩有些無奈：“肖老師說要回家吃飯呢，只能我們兩個去了。”
任老師點點頭：“真是可惜……那肖老師快回家吧。”
肖郁菡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。
原本以為是林知燃單獨約她吃飯，她還很糾結很忐忑，現在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後，心裏又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。
肖郁菡把鑰匙遞給任老師：“這是音樂教室的鑰匙，我幫你鎖好門了。那我……先走啦？”
“好好好，肖老師拜拜。”任老師似乎根本不在意肖郁菡要不要一起吃飯，反而興奮地和她說再見。
肖郁菡：“……再見。”
林知燃對肖郁菡揮揮手，“肖老師再見。”
肖郁菡轉身往辦公室走，心情有點低落。她沒想到的是，辦公室裏薛美琪居然還在。
“薛老師，你還不下班回家嗎？”肖郁菡好奇地問了句，往常下班最勤快的就是她了。
薛美琪玩著手機說道：“我等我老公，他今天下午正在好附近辦事，辦完了帶我去吃飯。”
“哦。”肖郁菡點點頭，拿上了包準備下班。
“肖老師！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端倪？”薛美琪突然擡頭問她，一臉神秘。
“什麽端倪？”
“中午不是我們班去排練麽？我看那個任老師似乎對林老師有好感哦！眼睛一直盯著林老師，就差沒把她活吞了。”薛美琪小聲說道。
有嗎？肖郁菡仔細回憶著剛剛的排練，卻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關註著林知燃，沒怎麽註意到任老師的事。
可是任老師是女人啊！難道說她也喜歡女人？
薛美琪接下來的話回到了肖郁菡：“你還不知道吧？任老師是同性戀！我倒不是說同性戀不好啊什麽的吧，畢竟現在都能結婚了，大家接受度都挺高的。只是啊……聽說任老師挺嫌貧愛富的，說不定是看中了林老師的家境想去巴結。”
肖郁菡站直了身子，不由地皺皺眉頭：“不可能吧？”
“怎麽不可能？林老師這樣的，男的女的都想去攀一攀的。”
肖郁菡回家的一路上，腦子裏都是薛美琪的話，以及任老師十分興奮地和林知燃去吃飯的表情。
任老師真的對林知燃有興趣嗎？
就算只是交朋友，那又是帶著真心的還是別有目的？
要是有特殊目的，那是不是應該讓林知燃知道才對啊……她拿著手機打開對話框，十分猶豫要不要對林知燃說什麽。
肖郁菡又有些後悔，大家都是正常同事，一起去吃飯也是正常的呀，她剛剛幹嘛拒絕呢，真是腦子傻掉了。
可是她跟著一起去又能怎樣？要是林知燃真的和任老師看對眼了，她能斬斷嗎？
肖郁菡糾結了一路，回到家，隨便煮了一小把面條慢慢吃。
在去年的時候，外婆的身體就不太好了，肖雨便辭掉了工作回到鄉下照顧外婆，偶爾回來一趟。
所以現在家裏都是肖郁菡一個人在住。肖雨不在家，她吃的就隨意了許多。不是面條就是蛋炒飯，原本擁有十八般廚藝的她，已經懶得有些都不會做了。
吃完面後，肖郁菡準備洗碗，卻發現家裏洗潔精用完了。她只好換上衣服，出門去買洗潔精，順便走走就當消食。
肖郁菡住的這片老小區，居民越來越少，小區內部的便利店或許是賺不到錢也在逐漸關閉。
她想了想決定走出小區過馬路，去對面的大型超市，除了買洗潔精，再買點小零食、調味品什麽的。
剛過馬路，她就聽到了喇叭聲。
肖郁菡轉頭，就看到了林知燃的車子。
車窗打開的時候，肖郁菡下意識地看了眼她的車子裏面，任老師不在……她竟覺得松了口氣。
“你去逛超市？”林知燃探頭問她。
“對啊。”
林知燃笑了笑：“我也要去超市，你上車吧，我開到停車場去。”
肖郁菡上了車，她覺得她有必要給林知燃提一個醒，作為……前好朋友以及校友的身份。
“你們……聚餐挺快的。”肖郁菡想了許久，才勾出這麽一個開頭來。
林知燃勾了勾唇：“是啊。就在學校附近吃的酸湯牛肉，沒想到還挺好吃的，吃完就送任老師回家了。然後我突然想到家裏還沒有什麽食材和調料，就順便去超市買了些。”
酸湯牛肉啊……肖郁菡心裏點點頭，她大概知道是哪一家的酸湯牛肉，味道也確實不錯。
“怎麽了？”林知燃看了她一眼，“感覺你好像有心事？”
“沒有啊。”肖郁菡立刻回答，“你怎麽會在這邊超市買東西？我記得你家是在水岸別墅區啊。”
林知燃捏了捏方向盤，“嗯……我出來自己住了，和家裏人一起住，不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？”肖郁菡不明白。
林知燃將車開到了停車場，正好在倒車，她倒車一氣呵成後才認真地看著肖郁菡，意味深長地說：“對啊，一個人住多好，有了女朋友也會方便得多，對吧？”
女朋友？肖郁菡一瞬間有些蒙，等林知燃已經熄火搖上車窗，她才回過神來，解開安全帶下車。
林知燃剛剛是不是再說……她有女朋友了？那任老師應該不會得逞了。
肖郁菡一邊想著一邊輕輕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林知燃喊了一聲，兩人便朝著電梯走去。
坐在電梯裏，肖郁菡餘光看向身邊的林知燃，她有女朋友了啊……那怎麽在朋友圈都沒看到過？
不過那些晚安都是給女朋友發的吧？肖郁菡突然有點想打開手機好好再看一次林知燃的朋友圈，說不定能看到她的女朋友長什麽樣子。
嗯……她只是好奇，沒有別的什麽酸酸的想法。
兩人走到調料品貨架，林知燃仔仔細細地看著，把蠔油生抽等一瓶瓶放進推車，轉頭看著肖郁菡正在發呆。
“你喜歡吃醋？”她笑著問。
“什麽？”肖郁菡低頭，看到自己正抱著一瓶陳醋，趕緊放下，換了一瓶醬油，在去拿洗潔精的時候，肖郁菡還聽得見林知燃的笑聲。
她頓了頓腳，像是在聲明一樣：“我不喜歡吃醋的。”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林知燃這四個字仍帶著笑意。
肖郁菡：……
結賬時，肖郁菡買的東西也就一袋而已，而她轉頭看向林知燃，一個購物車裝得滿滿當當。調料品面條蔬菜雞蛋什麽廚房用品都有，比菜館還齊，用的衛生紙洗漱用品也是好幾套的買。
肖郁菡驚訝了好半天才問：“你這是……要居家不出門了？”
林知燃否認：“我覺得逛超市挺累人的，難得去一次超市，能買多少就買多少。”
“那你能拎得回去？”這麽多東西，就算開來了車，從停車場弄回家，也夠嗆吧？
林知燃看了看，神色也有些覆雜：“應該……可以吧。”
肖郁菡點點頭，林知燃要是拎不回去，還有女朋友呢不是？她用得著操心麽？
於是肖郁菡說：“那我就直接出正門回家了，你開車回去吧。下周排練再見啦，拜拜~”
說完，肖郁菡便拎著她的小袋子慢悠悠地向門口走去。
可是才走了幾步她就有些不放心，想回頭，又不敢。
就像有心電感應似的，她聽到了林知燃喊了她一聲。
“肖老師~”
肖老師轉頭。
林知燃推著購物車走上前，臉上犯難，目光露出難得的請求：“肖老師，您是最好的老師了，能不能助人為樂一下下？我沒想到東西這麽重誒，感覺拎上車都費勁，而且我還彈鋼琴……”
說著她伸出了自己纖長的手指：“要是拎重物傷到了手指，不能彈琴了怎麽辦？”
肖郁菡仔細看了看她的手，芊芊細手，還真像經不起一點折騰的樣子，“所以呢？”
林知燃目光溫柔如水，像是有魔力可以把她吸進著一汪池水中，“肖老師最好了，能不能幫我，一起把東西送到我家？我待會送你回家好不好？”
肖郁菡瞬間臉紅起來，“我……我考慮一下。”
林知燃瞇了瞇眼睛，加了砝碼：“待會作為答謝，我請你吃冰淇淋？你最喜歡的香草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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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郁菡先去教室給留著自習的同學發了試卷,接著就前往音樂教室。
她來是覺得作為班主任也是要守著學生排練的，有什麽問題可以當場解決,才不是為了看某人。
參加合唱的學生早就到了,正圍著林知燃聽她彈鋼琴。
德彪西的《月光》,這是林知燃特別喜歡的一首曲子,曾經她彈過無數次給肖郁菡聽。每次聽著這個旋律,肖郁菡就感覺很放松,就像夜晚站在陽臺，擡頭看著月亮,在和月亮訴說著自己的心事一樣。
一曲完畢,周圍的學生“哇”了一聲，紛紛鼓掌。
肖郁菡動作極其小地也跟著鼓了個掌。她不懂鋼琴，但是就以普通人的耳朵來聽，林知燃也彈得非常好,看來在國外的這幾年，她肯定是好好下功夫了的。
林知燃站起身，對同學們說了聲謝謝,然後對上肖郁菡的眼睛。
“美嗎？”
“啊？”肖郁菡楞了楞，有這麽直接問她美不美的嗎？
肖郁菡快速地打量了下林知燃。她上身裏面穿了件粉色的背心，外面是白色的針織衫，可惜那顆紅痣被遮住了；下身是寶石藍色的牛仔褲，以及米白色的帆布鞋。
她的頭發用鯊魚夾隨性的夾住,看起來有一種隨性的知性美。
確實挺美的,可這是可以問的嗎？又是她可以答的嗎？
“美！”同學們在一旁異口同聲地答道,嚇得肖郁菡一小跳。
林知燃看著肖郁菡，笑了笑，似乎話中有話：“是啊，《月光》很美的。”
哦……原來是問曲子。
肖郁菡尷尬一笑，接著立刻清了清嗓子，拍拍手：“同學們靜一下，我把歌詞打出來了，班長過來幫我一起分發，大家今天的任務是要把歌詞背下來啊。”
“好……”
負責合唱的任老師也來了，她負責教唱歌，林知燃則在旁邊彈伴奏。
肖郁菡坐在第一排的位置。起先還關註同學們歌詞對不對，有沒有個別在插科打諢。
後來，她的視線逐漸轉移到林知燃那裏。
她頭發挽著，在低頭彈琴的時候，露出好看的天鵝頸。
她彈琴很認真，一首很通俗的曲子也富有飽滿的感情，這是她對音樂的專註。
悠揚的旋律從她的指尖傳來，配上學生的歌聲，肖郁菡感覺此刻自己就像回到了以前，在琴房陪林知燃練琴的日子。
排練結束，肖郁菡叮囑著同學們放學立刻回家，別成群結隊地在外面閑逛。等學生們都離開了，她才把音樂教室門鎖好，然後往辦公室走去。
“肖老師。”林知燃站在走廊處，靠著欄桿等她。
“怎麽了”肖郁菡擡眼看她，以為是有什麽關於排練的問題。
“一起吃晚飯吧？已經六點過了，又是高峰期，吃了再回去？”林知燃的邀請如此直接，讓肖郁菡有些緊張起來。
“我……回家吃吧。”她低著頭拒絕。
“家裏有人在等？還是說……不想和我吃啊？”林知燃上前一步，問道。
肖郁菡繼續低著頭，“也不是……”
只是這幾天她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，每次林知燃的出現以及她的每一句話，都會讓她的心亂上加亂。
“誒！林老師，肖老師！”任老師小跑著過來，“怎麽樣林老師？肖老師答應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嗎？”
肖郁菡擡頭，有些驚訝。原來是大家一起吃，不是單獨和林知燃一起啊……
林知燃聳聳肩有些無奈：“肖老師說要回家吃飯呢，只能我們兩個去了。”
任老師點點頭：“真是可惜……那肖老師快回家吧。”
肖郁菡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。
原本以為是林知燃單獨約她吃飯，她還很糾結很忐忑，現在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後，心裏又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。
肖郁菡把鑰匙遞給任老師：“這是音樂教室的鑰匙，我幫你鎖好門了。那我……先走啦？”
“好好好，肖老師拜拜。”任老師似乎根本不在意肖郁菡要不要一起吃飯，反而興奮地和她說再見。
肖郁菡：“……再見。”
林知燃對肖郁菡揮揮手，“肖老師再見。”
肖郁菡轉身往辦公室走，心情有點低落。她沒想到的是，辦公室裏薛美琪居然還在。
“薛老師，你還不下班回家嗎？”肖郁菡好奇地問了句，往常下班最勤快的就是她了。
薛美琪玩著手機說道：“我等我老公，他今天下午正在好附近辦事，辦完了帶我去吃飯。”
“哦。”肖郁菡點點頭，拿上了包準備下班。
“肖老師！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端倪？”薛美琪突然擡頭問她，一臉神秘。
“什麽端倪？”
“中午不是我們班去排練麽？我看那個任老師似乎對林老師有好感哦！眼睛一直盯著林老師，就差沒把她活吞了。”薛美琪小聲說道。
有嗎？肖郁菡仔細回憶著剛剛的排練，卻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關註著林知燃，沒怎麽註意到任老師的事。
可是任老師是女人啊！難道說她也喜歡女人？
薛美琪接下來的話回到了肖郁菡：“你還不知道吧？任老師是同性戀！我倒不是說同性戀不好啊什麽的吧，畢竟現在都能結婚了，大家接受度都挺高的。只是啊……聽說任老師挺嫌貧愛富的，說不定是看中了林老師的家境想去巴結。”
肖郁菡站直了身子，不由地皺皺眉頭：“不可能吧？”
“怎麽不可能？林老師這樣的，男的女的都想去攀一攀的。”
肖郁菡回家的一路上，腦子裏都是薛美琪的話，以及任老師十分興奮地和林知燃去吃飯的表情。
任老師真的對林知燃有興趣嗎？
就算只是交朋友，那又是帶著真心的還是別有目的？
要是有特殊目的，那是不是應該讓林知燃知道才對啊……她拿著手機打開對話框，十分猶豫要不要對林知燃說什麽。
肖郁菡又有些後悔，大家都是正常同事，一起去吃飯也是正常的呀，她剛剛幹嘛拒絕呢，真是腦子傻掉了。
可是她跟著一起去又能怎樣？要是林知燃真的和任老師看對眼了，她能斬斷嗎？
肖郁菡糾結了一路，回到家，隨便煮了一小把面條慢慢吃。
在去年的時候，外婆的身體就不太好了，肖雨便辭掉了工作回到鄉下照顧外婆，偶爾回來一趟。
所以現在家裏都是肖郁菡一個人在住。肖雨不在家，她吃的就隨意了許多。不是面條就是蛋炒飯，原本擁有十八般廚藝的她，已經懶得有些都不會做了。
吃完面後，肖郁菡準備洗碗，卻發現家裏洗潔精用完了。她只好換上衣服，出門去買洗潔精，順便走走就當消食。
肖郁菡住的這片老小區，居民越來越少，小區內部的便利店或許是賺不到錢也在逐漸關閉。
她想了想決定走出小區過馬路，去對面的大型超市，除了買洗潔精，再買點小零食、調味品什麽的。
剛過馬路，她就聽到了喇叭聲。
肖郁菡轉頭，就看到了林知燃的車子。
車窗打開的時候，肖郁菡下意識地看了眼她的車子裏面，任老師不在……她竟覺得松了口氣。
“你去逛超市？”林知燃探頭問她。
“對啊。”
林知燃笑了笑：“我也要去超市，你上車吧，我開到停車場去。”
肖郁菡上了車，她覺得她有必要給林知燃提一個醒，作為……前好朋友以及校友的身份。
“你們……聚餐挺快的。”肖郁菡想了許久，才勾出這麽一個開頭來。
林知燃勾了勾唇：“是啊。就在學校附近吃的酸湯牛肉，沒想到還挺好吃的，吃完就送任老師回家了。然後我突然想到家裏還沒有什麽食材和調料，就順便去超市買了些。”
酸湯牛肉啊……肖郁菡心裏點點頭，她大概知道是哪一家的酸湯牛肉，味道也確實不錯。
“怎麽了？”林知燃看了她一眼，“感覺你好像有心事？”
“沒有啊。”肖郁菡立刻回答，“你怎麽會在這邊超市買東西？我記得你家是在水岸別墅區啊。”
林知燃捏了捏方向盤，“嗯……我出來自己住了，和家裏人一起住，不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？”肖郁菡不明白。
林知燃將車開到了停車場，正好在倒車，她倒車一氣呵成後才認真地看著肖郁菡，意味深長地說：“對啊，一個人住多好，有了女朋友也會方便得多，對吧？”
女朋友？肖郁菡一瞬間有些蒙，等林知燃已經熄火搖上車窗，她才回過神來，解開安全帶下車。
林知燃剛剛是不是再說……她有女朋友了？那任老師應該不會得逞了。
肖郁菡一邊想著一邊輕輕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林知燃喊了一聲，兩人便朝著電梯走去。
坐在電梯裏，肖郁菡餘光看向身邊的林知燃，她有女朋友了啊……那怎麽在朋友圈都沒看到過？
不過那些晚安都是給女朋友發的吧？肖郁菡突然有點想打開手機好好再看一次林知燃的朋友圈，說不定能看到她的女朋友長什麽樣子。
嗯……她只是好奇，沒有別的什麽酸酸的想法。
兩人走到調料品貨架，林知燃仔仔細細地看著，把蠔油生抽等一瓶瓶放進推車，轉頭看著肖郁菡正在發呆。
“你喜歡吃醋？”她笑著問。
“什麽？”肖郁菡低頭，看到自己正抱著一瓶陳醋，趕緊放下，換了一瓶醬油，在去拿洗潔精的時候，肖郁菡還聽得見林知燃的笑聲。
她頓了頓腳，像是在聲明一樣：“我不喜歡吃醋的。”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林知燃這四個字仍帶著笑意。
肖郁菡：……
結賬時，肖郁菡買的東西也就一袋而已，而她轉頭看向林知燃，一個購物車裝得滿滿當當。調料品面條蔬菜雞蛋什麽廚房用品都有，比菜館還齊，用的衛生紙洗漱用品也是好幾套的買。
肖郁菡驚訝了好半天才問：“你這是……要居家不出門了？”
林知燃否認：“我覺得逛超市挺累人的，難得去一次超市，能買多少就買多少。”
“那你能拎得回去？”這麽多東西，就算開來了車，從停車場弄回家，也夠嗆吧？
林知燃看了看，神色也有些覆雜：“應該……可以吧。”
肖郁菡點點頭，林知燃要是拎不回去，還有女朋友呢不是？她用得著操心麽？
於是肖郁菡說：“那我就直接出正門回家了，你開車回去吧。下周排練再見啦，拜拜~”
說完，肖郁菡便拎著她的小袋子慢悠悠地向門口走去。
可是才走了幾步她就有些不放心，想回頭，又不敢。
就像有心電感應似的，她聽到了林知燃喊了她一聲。
“肖老師~”
肖老師轉頭。
林知燃推著購物車走上前，臉上犯難，目光露出難得的請求：“肖老師，您是最好的老師了，能不能助人為樂一下下？我沒想到東西這麽重誒，感覺拎上車都費勁，而且我還彈鋼琴……”
說著她伸出了自己纖長的手指：“要是拎重物傷到了手指，不能彈琴了怎麽辦？”
肖郁菡仔細看了看她的手，芊芊細手，還真像經不起一點折騰的樣子，“所以呢？”
林知燃目光溫柔如水，像是有魔力可以把她吸進著一汪池水中，“肖老師最好了，能不能幫我，一起把東西送到我家？我待會送你回家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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